别写“加强培训”“落实制度”,写老木工用卷尺尾巴量尺寸,徒弟学了三个月还总差两毫米;写钢筋工吃饭时把安全帽当碗,汤洒在帽檐上结成白霜;写你递水被拒,对方咧嘴一笑露出缺颗牙,说“喝多了跑厕所耽误活”。人味儿在皱纹里、在方言里、在他们甩给你的一支皱烟里。管理不是管人,是记住谁左撇子、谁孩子上初三、谁总在下午三点犯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