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戏箱底压着的二十年前演出单,写老艺人教唱时总把“水袖”说成“袖子”,写年轻人学戏先学怎么用抖音拍唱段,写戏台柱子上新刷的广告覆盖了旧年戏班名,写最后一场露天演出散场后,道具刀枪被顺手借去劈柴。戏曲不是标本,是活着的、喘气的、偶尔咳嗽两声的东西。写它怎么在泥地里扎根,又怎么被拖拉机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