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是骨头,得长肉。写“乔木层盖度75%”不如写“钻进林子前先低头,树枝刮得帽子差点飞,抬头看,光只能从叶缝里漏成铜钱大小”。灌木别只记种类,写“扯开一丛小檗,根部缠着去年的蛇蜕,半透明”。草本层重点不是种数,是踩上去的声响,是沙沙、噗噗还是咯吱。样方框四角钉的木桩,写清哪根裂了、哪根被虫蛀空、哪根刻着上届学生名字。数字永远藏在人的动作后面。